真如密常与黛玉散步交谈,不动声色地打听她在中原的旧事,黛玉不想多说,每每避重就轻,简略应付几句。

“思行善政的志向虽好,到底不符你的品貌气质,你原名叫什么?”

既然禛钰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行踪,黛玉也就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便对真如密说:“小名黛玉。”

真如密见她总算松口,欣然一笑:“这名字多好,大抵是你母亲给起的。那我就叫你玉儿好了,你也别整天喊我宰相大人,这里又非朝堂公署之地,只唤我一声’真娘‘便好了。”

黛玉谦恭一笑:“思政怎敢逾矩。”她尚不知宰相此举有何深意,少不得心下警戒,言语更慎。

“这会子倒谨密堤防起来,”真如密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你一来就弄出几桩前无古人的事儿来,诈谋奇计炸毁了敌国船舰,三言两句扳倒了九卿上官,大刀阔斧治好了苍梧贫乡。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教你喊我一声真娘,你就不敢了。莫非惧惮人言,不想戴’巴高望上‘的帽子,还是说你认为我处断不公,憎畏避忌于我?”

话激将到这份上,黛玉无法拂逆,只得从善如流,喊了一声:“真娘。”

“好个可人疼的玉儿。”真如密听她含羞一唤,心花都开了,望着黛玉一味痴笑起来。

“真”字虽不假,到底也不该有才是。总有一天,她要让玉儿重新喊她一声“娘”。

黛玉与真如密同餐共食了七日,暇时说些家常闲语,越发亲密起来。

五百部曲的“嫌疑”终于彻底洗清,千人灭族惨案亘古未有,真如密身为宰牧,不得不回到京城,继续查案。

满天飘雪的日子,黛玉披了狐裘斗篷,撑着红伞,送走了真如密。

忽见一只游隼徐徐扑翅,驻足在眼前的黄杨树枝上,向她亮出了利爪上绑缚的小竹筒。

“给我的?”黛玉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