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母之仪无端被人打断,黛玉怎生不恼,见紫鹃过来搬桌子收陈设,别有意味地说:“这会子就来做什么,急水也有回头浪,只你心比兰膏,还怕烧化了不成。”
紫鹃打量了真如密一眼,不敢申辩,垂手退至一旁。
真如密知道黛玉这丫头借此奚落自己,无奈道:“京城千人横死,凶手无踪,教我如何不急。”
黛玉听了这话,心惊回头,忙起身问:“怎么回事?”
真如密神色凝重,抬眸道:“前大宗伯吴岩家,三天前被人在一夕之间悄无声息灭了族,一千零一口皆一剑封喉,无人生还。”
黛玉蹙眉思忖,转向紫鹃问:“这几日苏合香可在医坊?”
“在的,”紫鹃忙不迭点头:“苏大夫白天在医坊看诊,夜里还陪护重症病患,很是勤谨。”
“我已经排除苏合香的嫌疑了。”真如密将手笼在袖中,继续说:“是京兆里长章德方向大司寇建言,外来行武男子皆有杀人之嫌。苍梧乡多了五百彪悍蛮夷,理当列为首疑犯。本相专程为此而来,少不得要在思政楼叨扰数日了。”
“辛苦宰相了,苍梧乡境内所有人听凭您推鞫访查。”黛玉说罢,忙吩咐紫鹃收拾房屋,安置真宰相。
里长没有听讼断狱之权,黛玉也只得全力配合真宰相,追证勘覆五百北戎人的行踪。
黛玉发现真如密在办案时不苟言笑,私底下却十分随和,有意与自己拉近距离,借要案机密为由,还不许旁人在侧窥听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