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我也不想忘了你。

“我多想留下你……”禛钰紧搂着她,心痛得无法自抑。

他们靠得这样近,命运又将他们推得这样远。

黛玉不忍见他男儿饮泪,她该走了,此去经年,他与她就是天涯陌路了。

她要伪装得很好,伪装得很潇洒,伪装得很快乐!

永龄掀起了车帘,黛玉扶着晴雯的手,动作利落地坐了进去,只在窗口向禛钰笑着一挥手,就撂下了纱帘,闭上了眼催促道:“回去吧。”不去听山路上哒哒的马蹄,不去听一声声“表妹”的呼喊。

等禛钰剃了胡须,从皇陵回到京城时中秋将近,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云行月移,水流花馥,桂花之荫只听得羌笛幽咽,哀怨婉转,蟾光之下离愁悠悠。

明日邢岫烟就要回家探亲了,鹤童站在桂花树下,吹笛为她饯行。

晶宫鲛室中,禛钰拥着黛玉寂然而卧,默相赏听,直到鹤童凄楚的笛声渐渐止了,二人复又吻了许久,难分难舍。

晚风习习,窗下的碧流泠泠波动,座屏之后,暖意盈融,余韵徐歇。

黛玉枕在禛钰臂上,彤艳润泽的唇,光华流转,衬得肌肤胜雪欺霜。

她手指卷着松下来的小辫子,偏头问他:“你分明爱极了我温软撒娇的样子,为何偏要教我学王霸之道?”

禛钰捧起她的脸,凝视许久,微笑道:“我希望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似花鸟依人,只对我一人撒娇。也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孤勇无畏,敢对万千敌人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