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了汤”起作用了。

草庐外忽然簌簌有升,一丝凉意驱逐了胜暑,听在禛钰耳中分外烦躁,他望着瓢泼大雨,浑浊激越,奔流向西,沉默了许久,猛然回头吻住黛玉。

两人倒在枕上,彼此的目光中,都透着一股不可理喻的灼热与痴狂。

这里是皇陵之畔,标榜给皇爷爷守孝的太子,却在这里犯禁。

黛玉被他急切而迷恋的气息完全包裹,脸上、唇上都被他刺猬似的胡子,密密匝匝地扎过,她本能地渴望放纵,又理智地抗拒逃避。

残存的意识,在衣裙裂开的一瞬间,受了凉风一激,突然被唤醒。

她挣扎了许久,才狠下心来举簪刺他。

只是没想到簪子扎进半寸深,一声闷哼之下,他撑起的脊背瞬间塌了下去。

黛玉慌忙拔出簪子,发乱裙破地逃下地来,惶恐焦心,手脚无措地乱动着,压低了声音骂他:“你疯了不成?你是守制的太子,竟敢在陵寝……你不要命了!”

“禛钰唐突表妹了……”他声音低得如同病中梦呓,拿起帕子托着她的手,轻轻擦拭簪上的血迹。

那笑容带着三分歉意,仿佛雨雾弥漫中透出的恍惚微光。

雨渐渐停了,两人也冷静下来,嘴上笑谈打趣依旧,心中却各怀愁绪。

晴雯听到章明向她讨要衣裙,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