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下正在气头上, 不够冷静, 还是让晴雯去吧。”黛玉道。

晴雯遂愿,先行一步,悄悄跟着那四位少年到了玄真观附近。她窜上观外一颗大樟树上, 眼见他们进入, 闭了山门,敲钟将那些道士召集了起来, 略扫一眼, 约莫有五百人众。

只听京营游击谢鲸说:“近日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无故连发三饷, 犒赏士兵, 检点介胄弓矢,必有异动。太子授命我等拱卫皇城, 未免宫阙有失, 明日我先带你们陆续混入京营,以防兵乱。”

听他如此说, 晴雯当下明了,他们这四个是太子私臣,与叛贼不是一伙的。他们预判叛贼异动,有所警惕,但是不清楚准确时间,行动计划滞后。

玄真观中的人,原本就是附逆北静王造反的甲士,虽说被太子撂在这里豢养,算是吃上了皇粮。但是听闻京营有了异动,猜想多半是北静王策动的,他们这些人岂会不多生念想的。

于是晴雯就听到了许多异样的心声。

“情况有变,如果北静王略胜一筹,咱们弃甲倒戈就好了,反正北静王也是旧主。”

“……情深恩厚,一定把北静王扶上龙椅。”

“情知北静王夺了位,咱们浑水摸鱼就罢了。”

晴雯返回黛玉处,将她听到谢鲸的话,结合从凤姐那得知的消息,告诉了黛玉,又强调了时间问题。“我怀疑王子腾他们今晚就要动手,明日再防备已然迟了。”

黛玉低头思忖片刻,蹙眉道:“哪怕是明日动手,眼下防备也来不及了。我们能调动的北戎丁勇最多五百人,加上玄真观五百众,根本无法与两万京营兵马相抗衡。其他近畿兵马,若听闻北静王要扶上皇摄政,也未必真心保宣隆帝,相反还可能臂助北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