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 理国公曾孙柳新、定城侯之孙谢鲸、景天侯之孙裘良、锦乡侯公子韩奇四人举着火把, 骑马而来。

禛钰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人缘还不差,除了冯紫英、卫若兰未至, 其他人都来了。

当他一身太子冠服,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四人面面相觑, 差点惊掉了下巴。

还是已有官身的京营游击谢鲸、五城兵马司裘良, 先跪下来,异口同声地说:“卑职叩见太子殿下。”

柳新与韩奇二人也慌忙倒身跪下。

“抱歉, 是孤骗了你们!”太子将他们一一扶起, 微笑道:“禛钰即将远征粤海,来不及跟你们告别, 临行前想见你们一面, 只有用这种方式’请‘你们过来了。”

裘良性子粗犷,不拘小节, 最先开口道:“我本想带几个人过来震吓那些地痞,又怕你是诓我出来夜游,就带着银子自己过来了。竟不知是你是太子,试一试我们的交情来了。”

一听这话,韩奇挤眉弄眼表情扭曲,唯恐他一个大老粗说错话,这会子明知是太子试他们,也要装作不清楚才好呀。

谁知太子不以为意,坦诚相告:“孤的确有心试一试你们,我未在官场走动,不曾签书公事。世人大多不认得我,孤这才借了王家的身份,与你们常往来。幸而你们几个还认我这个朋友,不辞辛苦地来’救‘我了。”

见太子态度可亲,把话说开后,大家也都松弛了下来。虽说与之前勾肩搭背,觥筹交错的亲密感生疏了一层,到底年轻心热,能与储君私交一段,也是荣光自豪的事。

只要把握好了这次良机,将来家族再兴不是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