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的脸色十分不好,古来知音少,黛玉本不必拿竹子向旁人自证什么。从前还觉得史姑娘率直爽朗,为人热肠。如今看来,她平易近人,不意味着立场公正;天真无邪,不代表就不会伤人;心直口快,也并非不含恶意。若非黛玉不以为意,有心宽恕湘云,他早发飙动怒了。
宝玉忙打圆场道:“好妹妹,你要吃肉就吃肉,何必牵三扯四,说旁的不好。”
“有什么说不得的,”湘云出手摇晃一竿瘦竹,恨声道:“我偏要折了它做竹签,串肉来吃。”
禛钰冷声道:“竹虽柔弱颇有韧性,凭你只怕难胜它。”
“哼,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史湘云受了激将,揎拳捋袖对着一指粗的竹子,使蛮力折拧了好几下。
那竹子非但没撇断,反弹回来,正刮在湘云头上,弄得她发乱钗横,狼狈至极。
黛玉嗤的一声笑了,拍手道:“哪里来的花子,肉没吃到嘴里,就先惹恼了打狗棒,该!”
“你平白惹它做什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宝玉唯恐湘云怄气,忙过来扶她。
“你才是傻子呢!人家玉笄都上头了,你还考什么举人进士!”湘云恨铁不成钢地啐了宝玉一口,一甩手径回怡红院去了。
经此一节,烤肉的事没了下文,诗社的事也没人再提了。
翌日,宝玉想进长林园,却被该班的小厮拦在了门外,“二爷,昨儿是林姑娘的笄礼,宾客盈门可以敞进,太子下了教令,无故不能入园,有事我们叫小丫头给您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