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黛玉在贾府常常无事闷坐,不是蹙起愁眉, 便是哀婉长叹, 甚至闲愁难遣无端洒泪。
后来与外太公、王表哥相处渐密,备受关爱, 一丝委屈也不曾受过,少有抑郁不欢的时候,再无司马牛之悲。
眼下得知自己将来重症难愈,薄命早夭,黛玉很难不伤心,更多的是对亲人的眷恋与不舍,以及某种难以言明的深痛遗憾。
王君效见黛玉面露悲戚之态,忙解释道:“这病我能治得,你太婆婆的厥心痛就是我治好的。只是治疗时限长,恢复如常也要百余日,一则需要你父亲首肯,二则你要身心全力配合,并用最强烈的求生意志与命运做斗争,我才能保障你活到我这把年纪。”
听了这话,黛玉喜忧参半,但终归重燃了生活的希望,对王君效说:“眼下我无法与父亲沟通,但我愿意接受治疗。”
王君效点头道:“很好,你父亲的事不必忧心,治疗的前期准备也需要小半年,你只管按我的指引起居饮食,严格执守就好。”
黛玉认真听王君效讲解整个治疗过程的种种细节,以及可能会面对的困难和风险。
为了父亲,为了关心她、爱护她的亲人,黛玉再度坚定了想要健康活下去的决心。
五天后,黛玉、晴雯回到贾府,听宝玉说才知道,薛家二房的兄妹前儿来走亲戚。
不巧当天户部出了告示,把几家挂名皇商全裁革了。事出突然他们来不及吃饭,就告辞赶往户部听消息去了。眼下薛家在京的两房人,都乱成一锅粥,无暇旁顾了。
因贾政外放学差,贾赦停了职禄,王子腾又在外巡边,贾雨村早成了崖州奴。薛姨妈急得两眼干瞪,亲戚六眷故友相知竟一个也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