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见他腮边还有两指面粉印子,不由笑道:“管它什么雀麦、燕麦,炖烂了总不会比药难吃,你去忙什么?还带出幌子来 ,也不怕人看了笑话。”说着就递过帕子给他。

“给表妹掌厨我心里甜,管谁笑不笑呢。”禛钰故意不接帕子,只把脸凑向她,手里忙着在桌上摆出茶杯大的四碟八碗来。

黛玉会心一笑,偷瞄几个丫鬟,见她们都背过身去忙活别的,才敢举帕子替他揩拭。

菜馔品类丰富,每样量又有限,正够黛玉一人食。

雪雁见表少爷坐在那里,盯着林姑娘按时吃饭。那一丝不苟的板正模样,倒有几分林老爷的架势,让人不得不依从他的安排。

饭后过了半个时辰,禛钰又卡着表,给黛玉递上了长嘴饲药壶,让她吃药。

禛钰道:“把这壶嘴放到喉咙口给药,可以避免舌苔染上药味败了胃口,以后你喝药就不必吃苦了。”

黛玉捧着温热的饲药壶,顿觉心中一暖,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药,苦的涩的酸的都尝了个遍,早已习惯,表哥却想方设法,不让自己再尝一点苦。

虽说宝玉待她也好,关怀询问也殷勤,真要他想个主意出来解决实际问题,那是半点儿也指望不上。

这让她的心,很难不偏向王表哥。

入夜时分,禛钰又来叮嘱黛玉按时休息,见潇湘馆熄灯了,才回到绮霰斋听章明禀事。

陛下驳回了举荐严必显为市舶司提辖的折子。反因严必显公正严明,善于断案,破格升其为大理寺卿,举家进京赴任。而永龄则以甄平安伴读娘子的身份,随父亲林安也一道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