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咬牙切齿了许久,一个字也说不出,两眼只是淌泪。

禛钰见他这样,大抵猜到了晴雯为何要拉上自己了。这位贾二少也太不中用了,一无主意,二无胆气,是个中看不中吃的银样镴枪头。

“晴姑娘不必担心,我有法子让北静王打消这个主意。”禛钰拿起帨巾擦了擦手,又抛给宝玉,教他也擦擦眼泪。

宝玉接了帨巾捏在手中,忙问:“什么法子?”

禛钰瞥了他一眼,昂然自若地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翌日,在宫中宿值久不闻音的贾琏,突然派人向贾府递出一张字条来。

甄太妃扰乱后宫谋害皇嗣,致使贾太妃小产,已被陛下褫夺封号,幽禁在皇家寺庙中。

甄家两代家主,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及江宁织造,因贪赃枉法亏空甚巨,一并调取进京治罪,抄没家私。

三天后,北静王妃见到邸报,已哭晕过去。留置在北静王府的甄家太太和甄三姑娘措手不及,彻底慌了。

原本甄家与贾家交好,还能趁早转移财产过去,留些兜底的银子。没曾想甄太妃谋害贾太妃腹中皇嗣,东窗事发,等于宣告两家彻底撕破脸。甄家还背上了一个损人利己、叛友忘义的骂名,纵使有堆山填海的银钱,眼下京城勋贵世家,也无人敢保了。

这一出横生枝节,打乱了北静王的数年绸缪,甄太妃谋害皇嗣,几乎将日益败落的甄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致使北静王不但失去了妻族助力,行动上反受诸多限制。

贾家与甄家从此反目成仇,也必与北静王府划清界限,即便他立刻休妻,再想与贾府的表小姐联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