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也遭了殃,被迫早出晚归,晨昏定省,在老太太跟前立了半个月的规矩。

可怜迎春前儿才发嫁了司棋出去,凤姐又忘了叫平儿拨人过来使唤,以至于她身边一员悍将也无。竟被奶娘一家子刁奴给拿捏住了,只把迎春的首饰,拿去做了捞捎,在园子里开局聚赌起来。只是迎春素来懦弱隐忍,不曾在人前叨登出来,众姊妹也一无所知。

禛钰在贾府住了几日,实在见不得贾宝玉每日往表妹跟前献殷勤,本想支使个小太监过来,催贾瑛去国子监报到。

谁知林表妹的身子又不好了,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毛病,只是情致抑郁,心神不宁,以至脏腑失调、气血不和。平日里懒言烦语,少思饮食,又因苦夏脾胃虚弱,不到半月竟瘦了一圈。

只把禛钰心疼坏了,逼王君效拿好药来,可他也只说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晴雯用针灸推拿之术,试图给黛玉疏肝解郁,养心安神,但收效甚微。

“好妹妹,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好对人说,所以才生生憋出病来。”禛钰如是猜想,他发现小表妹只要一不开心,身体就容易病。

可是黛玉三缄其口,只是摇头。北静王妃逼她给北静王做续弦的事,她实在难以启齿。

原本婚姻大事,只需依父母之命,可他父亲如今身陷囹圄,唯一的消息还是通过北静王传递出来的。

而今贾太妃揽权干政,大舅舅停职思过,老太太心烦意乱,贾家眼见着日薄西山,这让她求问谁去?

外太公、王表哥虽是天子近人,可是他们也无法与天下第一异姓王相抗,说出来只会给他们徒添烦恼,不如不说。

但看在两位表哥对她关心备至的份上,黛玉也只好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与姊妹们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