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一面替她抚背顺气,一面借花陈情:“表妹,通草花不比鲜花,看着一样娇弱美丽,这花却可以在鬓间簪上百年,永不枯萎凋零。只要有心,花可以永开不败,人也可常聚不散。
你之所以多愁善感,常常洒泪,是因为从前无人对你用心,即便贾二少有七分心在你身上,也有三分匀给了别人。以至于你心无安处,时常惝恍忧虑罢了。
我别无长处,唯从小’守一于道‘,一生用心一处,一生只爱一人。”
黛玉闻言一怔,如饮烈酒,初来辛辣,后有回甘。他无情揭开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忧患和伤疤,又袒露心声,明言承诺,竟无一丝婉转矫饰。
只是宝玉待她之心亦不曾掺假,她夹在两位表哥之间,左右为难。
若再被人言三语四,她要如何承受那些诟谇谣诼。
想到此间,泪珠才落两行又下两行。
“表妹,别哭……”禛钰再不忍见她哭了,用力将她搂进了怀里。
黛玉被他紧抱在胸前,听他心如擂鼓的心跳声,耳膜都在震颤,比身体相贴带来的暖热,还要令人作羞,也顾不得哭了,拿帕子遮住脸,左右挣扎。
禛钰松开手,却在她转身逃遁的瞬间,隔着薄薄的丝帕,吻了她嫣红的眼角。
黛玉怔了半天,嘴角微颤,肺腑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问,迎着他热切的目光,却一字也吐不出。
有意唐突也好,情难自禁也罢,终归要向前再迈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