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扭身过来,两手敷在热脸上,羞得不行。
转念又想,从前表哥送的礼再贵重,也是打着王家的旗号送到贾家。如今单只送她通草花,算不算私相授受?
一时又惧又疑,忙扯下花来掷到他怀里,“我没这么大福禁受,表哥还是拿去送别的姑娘戴罢。”
禛钰张手兜住花,扳过她的肩,仍旧簪在她鬓间,“没有别的姑娘,就只表妹一个你。”
黛玉听了,怔了半晌,低头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我不明白这话。”
禛钰右手握拳,在自己心口上一敲,“我心里只你一个姑娘,就这一句话罢了。你若还不明白,十年后,百年后,万年后,你再问,我还是这句话。”
他说得那样诚恳真挚,黛玉几乎信以为真,又想起宝玉三天两头赌咒起誓,都是转头就忘,白白说一回罢了。
她勉力牵起唇角,装作毫不领情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冷笑道:“你只我一个表妹,我却不知有多少好表哥好兄弟呢。个个欺负我没娘教养,今儿送我一本混账书,明儿塞我一个鬼香袋。我已经领赐够了!”
说着黛玉的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索性发泄满腹委屈,哭个痛快。
禛钰听了这话,知她是因贾环绣春囊之事迁怒自己,见她眼泪下来,更是心疼不已。
忙解释道:“好妹妹,我知道香袋的事让你担心受怕了,我已替你原样报复回去。但凡欺负你的人,我都会教他后悔终生。”
果真是他!黛玉心中微动,伏在门框上泣泪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