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我早替你剔掉了, 不会扎手。”禛钰又将花送到了她怀里。

黛玉心知有聚必有散,花开终会谢, 眼下看着这玫瑰,明媚鲜艳,香气四溢,过不了几日就会枯萎凋零。

表哥事忙也未必常来常见,等他娶妻生子,这花只怕再不能得的。

一念及时,脸上的笑又淡了下来,只把花插到定窑瓶中,再不看一眼。

谁知禛钰又打开一个锦匣来,里头堆的都是嫣红姹紫的奇花异卉。

“表妹,这是宫里赏的,想来只你配戴,就给你送来了。”

“这是通草花?”黛玉拈起一支来细看,果真栩栩如生,纤毫逼真,不觉嘴角挂上了笑意。

上回太妃娘娘省亲恰在正月里,百花未开,为了装点长林园,琏二哥就花重金请了能工巧匠,用通草绸绫作成各色花卉,装饰在树木上。

“彼时三妹妹还想取一两支通草花簪鬓,又被舅舅说’此物虚耗人力,作践天物,一支就要五两银子‘,还是拿去卖了,补亏空要紧。”

禛钰笑道:“若只为虚荣浮誉,闹了亏空还强撑门面,就说明不配拥有。”

为尊者讳,黛玉但笑不语。

又见表哥撷起一枝粉白海棠,簪在她发髻间,不由起身离了他,搅着帕子嗔道:“你做什么呢,怪臊的。”

禛钰将她轻推到大穿衣镜前,指着镜中的姑娘说:“这一支造价三十两,戴在表妹鬓间才叫相得益彰呢。”

黛玉瞅了一眼镜子,见表哥就在她身后,正望着自己出神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