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沉声道:“我想保不齐麻仙姑还有别的东西,落在环兄弟的屋里,便去赵姨娘那里搜检了一番,结果翻出了这个。”

她把绣春囊的内囊翻出来,上头赫然绣了一个“瑚”字。

王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捶胸口,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老爷,你看你放在心坎上的人,竟不堪到这等田地……”

“这东西就摆在赵姨娘的针黹盒里,我掖袖里藏了。连绣线到针,都是她屋里的东西。”

凤姐叹了一口气,摊手道:“我审问了两个跟着环兄弟的小幺儿说,瑚大爷先前有事没事到赵姨娘屋里坐坐,最近又带环儿逛行院喝花酒,这没脸的东西就是瑚大爷送他的。

环兄弟小孩子家,哪里知道,这东西是给她姨娘牵线的春媒,被黑心不知耻的奴才,带累坏了根本,再这样下去就不可救药了。”

一席话警醒了王夫人,她一巴掌掴到了赵姨娘脸上,大骂:“下作娼妇,你不在家安分守己,成日里招蜂引蝶,好好的大爷小爷,都被你教坏了。”

赵姨娘听凤姐告她刁状,又被太太一巴掌打懵了,半张脸肿得老高,大喊冤枉:“太太冤枉呀,还求太太看在我熬油似的熬了这么些年,又有了三姑娘、环三爷两个。便是人说我不尊重,可到底不曾干偷鸡摸狗的事。这不是我的东西,是麻仙姑给我的。”

王夫人又听到麻仙姑的名字,两相对照,心下豁然明了,敢情这母子二人各有各的花头。

她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说:“你是老爷的心头好,又生了两个小主子,我卖不得你,只好让你也住到乡下庄子上去罢。”

“太太,可不能让她在环兄弟跟前,继续花马吊嘴,拿话挑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