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从此终身贱籍,命不由己,就连将来儿女也永无出头之日,这样的“好姻缘”还值得袭人争荣夸耀吗?

袭人前脚悄没声的出了门子,后脚薛姨妈带了薛蟠及宝玉姊妹,一同去王家赴宴了。

晴雯这才想起来,上辈子宝玉自王家吃酒回来后,就被贾环烫伤了脸面,后面又遭了魔魇,遭了大罪。

连累绛芸轩的丫鬟们都吃了一顿挂落。为了避免挨骂,到了黄昏时分,晴雯在怡红院安顿好凤姐,就觑了个空到王夫人院中来。

宝玉正躺在罗汉床上,醉眼微醺地拉着彩霞的手厮闹,而贾环在罗汉床另一侧,正握着笔,一脸不忿地望着他们。

眼见贾环的左手正慢慢地挪向那盏油汪汪的蜡灯。

晴雯见势不妙,一个健步冲上去,伸手护在了宝玉的脸上,热蜡油泼洒下来,都浇在了晴雯的纤指上。

“啊!”虽说晴雯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烫得呼痛起来。

众人都唬了一跳,忙移了戳灯来瞧。王夫人见晴雯满手都是蜡油,而宝玉相安无事,也就不在意了。

只是把贾环骂了两句:“成天慌脚鸡似的。”

宝玉见晴雯的手上烫出一溜燎泡来,心疼得直哭:“了不得了,这双手再不能拿针了……”

晴雯原先还只顾喊疼,一听到不能拿针,一下子惊惶起来,她若不能绣花也就罢了,若是伤了手不能拿银针,就不能给林姑娘针灸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