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恨她,但也不想故意使坏,让她身败名裂,万一她心生怨怼,狗急跳墙,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就更不好了。”

晴雯抬起头来,眸光重现坚定:“要我说,与其让她声名狼藉没有退路,不如让她安心嫁出去好了,她蝇营狗苟,所求不过富贵。只要她无法在林姑娘和我眼前晃荡,她是好是歹也没所谓了。”

“这个好说,送她一个贵婿就是了。”禛钰勾了勾唇角,递了个眼色给章明,剩下的事不需他亲自动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晴雯说:“我帮晴姑娘除去了心头刺,还望姑娘今后推诚相待,切勿再拿针扎我了。”

“方才见表少爷犯了桃花癫,我才替你针一针的。只要你不邪思妄动,我的针就扎不到你身上。”

晴雯冷笑,弹指甲做了个飞针的动作,明摆着并不受他的威胁。

禛钰咬了咬牙,有些无奈地挤出一丝笑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连辖治一个小丫头都办不到了!

待禛钰、章明走后,晴雯见宝玉、袭人安然醒来,也悄悄离开了。

主仆二人从含芳阁出来,王夫人见不得儿子往姑娘堆里凑,忙带着他回到贾府。

母子俩走到贾政的外书房后,听到里头一阵咆哮怒骂,宝玉吓了一跳,直往母亲裙后躲。

袭人见众门客仆一个个钳口挢舌,啖指咬唇,纷纷挤出门去,忙将王夫人护到一旁避过。

待那群清客相公都走了,袭人才叫住一个小厮问:“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