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左右望了望,悄悄上前说:“瑚大爷和两个小厮,交颈叠股地盘在老爷的书桌上活动,只把老爷气得面如金纸,正叠声叫骂呐。”

“畜生!”王夫人忙捂住宝玉的耳朵,气得浑身打颤。

早知今日,就不该把瑚儿那孽障给带回来,被外人撞见了家丑。万一老太太知道了,自己免不得又挨一通骂。

梦坡斋中,贾政喘吁吁直挺挺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地说:“叫大哥来,把这不肖的东西给我拉出去,省得脏了我的地方。”

贾赦从外头吃酒回来,听说了这事,匆匆赶到梦坡斋,开口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馋痨饿眼,找两个小厮泄火,也值个屁。”

外头喧声如雨,直把迷瞪瞪的贾瑚给吵醒了,他睁眼一瞧,底下还压着卓文卓武两个活宝,猛地吓醒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遭了别人的道!

偏生他们身上被人点了痒穴,手脚又互相折拧在一起,抽不开身,只能被动地互相拱动厮磨。这情形落在旁人眼里就不堪入目了。

贾政动了大气,若贾瑚是自己生的,早一板子打死了,怒火冲天地对贾赦说:“把你的好大儿带回去,一辈子也别踏足这里。”

“知道了,这就走。”贾赦撇撇嘴,先叫小厮把他们给弄开。

偏生三人如何也撕扯不开,这时候不知谁提了一桶狗血粪尿进来,朝那三人身上一泼,“瑚大爷被魅鬼所迷,听说狗血大粪最能辟邪!”

哗啦一响,腥臭之气顿时逃散,贾赦、贾政及小厮们跳着脚夺门而逃。

那倒霉的主仆好赖分开了,站在地下又蹦又跳,又呕又吐,才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