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娇憨一笑:“姑娘说得对,绛芸轩该怎么管,姑娘你教教我吧。”
黛玉揽着她的肩,边走边说:“范文正公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其实医者与宰辅都是一样行事,理疾先绝其源,治家务察其本。对症下药,因事制宜,就不难料理。”
晴雯听了若有所思,开始琢磨起绛芸轩的内务来。
傍晚时分,王夫人在贾母处,饿着肚子立了一个时辰的规矩,才被放回来。
她心中憋屈极了,见不得晴雯那小蹄子在绛芸轩一家独大,一气之下去了王熙凤的屋子,对阿凤说:“晴雯既要做老太太屋里的针线,还要帮林姑娘记脉案,如今还要练针灸,凭她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倒把我的宝玉丢到一边儿不管,实在不像话。我看还是把袭人给提上来,明儿把我的月例银子里,拿出二两银子并一吊钱来给袭人。”
凤姐勉强挤出笑意来,低声道:“袭人降等是老太太罚的,我做不得主,也不知太太回过老太太没有?”
王夫人冷笑道:“怎么,我要抬举个丫鬟,还要老太太点头不成。”
凤姐见王夫人有大发雌威的架势,只得先答应下来。
袭人借王夫人之势,重回绛芸轩,领了姨娘的月例银子。她头一件事,就去梨香院向宝姑娘道谢。
“不出姑娘所料,太太有心与婆母别苗头,即便打压不下晴雯,也会提拔我上来制衡。”
宝钗笑道:“我敬你是个聪明人,你可要好好把握,切不可再莽撞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