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针法!”宝玉拍手,赞叹了两声,“不愧名师真传。”
袭人站在窗外暗忖:晴雯也不知哪来的好造化,得了王君效的青眼,练了这么一手针灸术。宝姑娘说得对,上回没告倒她,反而让贾母把晴雯的姨娘身份过了明路,眼下若不把她拉下马,我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晴雯正专注练习,忽然听到了袭人的心声,又见到一个黑魆魆的影子落在西窗下,豁朗一声把支摘窗掀开,“谁许你靠近这里!”
直把偷窥的袭人吓得一哆嗦。
“谁?”宝玉听到异响走过来,见窗外站的是袭人,想起她诬告林妹妹的事,就没个好脸色,质问:“你还想窥听哪个的不是?”
虽说前事已经平息,但关于林妹妹与王家表哥有些暧昧的事,还是被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些流言蜚语让宝玉心里很不痛快,只恨从前识人不清,抬举了这个刁钻的耳报神。
宝玉分明问罪的口吻,让袭人臊红了脸,悔之不迭。
她原想仗着几分情意,宝玉又和善,宣排林姑娘两句不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却触了二爷的逆鳞。而今无论她再如何拨云撩雨,都无法挽回二爷的心了。
“二爷息怒。”袭人低头退下,心中暗恨:这回我捏着晴雯的把柄,就不信告不倒她!
晴雯心头一跳,她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袭人手里?她东想西想没有一丝头绪,只得求助黛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