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挑眉一笑,故意逗她:“我若真捧二十万两送你,表叔必会捋着胡须思量,王家禛钰莫非想与我家玉儿攀亲?”一面压低嗓子说,一面还装出拈须沉吟的动作来。
黛玉听了,羞得满面绯红,转脸伏到枕上,嘤嘤细语:“表哥你别说玩话了,好没意思。”
表哥真是天下第一狡猾的人,竟拿这事开玩笑。进可以“本有此意”,退可以“玩笑而已”。
她就这样被调戏了!
“你走,别再来了!”黛玉扭身起来,低头把他给推了出去。
在王嬷嬷的冷眼凝视下,禛钰只得一步挪三指地走了。
之后黛玉将纸契放回暗格,让紫鹃将锡盒收好,又把钥匙藏在妆奁暗格里。
蓦然看到那一枚珐琅珍珠怀表,她不由摁开盒盖,碎钻嵌画的藤缠树,被阳光一照熠熠生辉,眨眼间两针重合。
只是这一瞬,是谁在想她,她又该想谁呢?
正月还未了,闺阁中忌针线,绛芸轩的丫鬟们得了闲,又没老嬷嬷管束,便在屋中恣意玩笑,有摇骰抹牌的、双陆围棋的,好不热闹。
独晴雯一人,捻针翻掌,口中念念有词,一刻不停地用沙袋练习飞针,运掉自如,日臻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