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中怅然,回头笑了笑,只说:“表哥回去听戏吧,台本都是假的,可唱得好听呢。”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禛钰一时愣住,回思自己的藤萝系甲之论,又不知错在哪里。

心想:唯钱解愁,她既不信我,不如先替她解了财困。

黛玉别过禛钰,回到潇湘馆中,歪在床上听窗外风过竹稍,簌簌有声,只觉心中空落落的,若缺了什么,又说不上来。

忽听婆子报说:“表少爷来了。”

黛玉不觉为之一振,只见禛钰捧了一个二尺高的锡制宝匣走进来。

他将宝匣搁在她床上,只把床板压得咯噔一响。又用四把钥匙开了四层暗锁,先抽出最下一屉,露出满当当、黄澄澄的小金条;再抽出一屉,是密聚如沙的金瓜子。又抽出一屉,全是森列齐整的小银锭;最上一屉,是一沓面额百两的皇庄银票。

“表妹,这二十万两散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第49章

练针灸偏遭耳报神, 舌灿莲黛玉救晴雯

黛玉看着那满满登登的钱,不觉瞪大了眼睛,仰头问禛钰:“这是什么意思?我拿你当哥哥, 才把心里的烦难说出来,你反拿我当打抽丰的了?”

她站起身来, 气得罥烟眉蹙, 眼绽泪花:“我来贾府时, 父亲给足了钱,只是舅家顾及脸面不肯要我花。所以我只能生受他们的给养,连带那起子小人的怨嫌咒诅也得听在耳里。这才悒闷愁楚, 并不是缺这两个子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