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没人把她的忍耐当大度,反而越发觉得她理亏心虚又没靠山。
华光公主看够了戏,携了金锁图样,带着宫女们偷偷溜回去了。
几个丫鬟见宫女们走了,把莺儿围住,揪住她的头发,在她手上腿上掐拧,狠狠发泄了一通,咒骂了一车歹话,才渐渐撂开手。大家有意无意地相互遮瞒,各自梳发整妆,除了打几桩眉眼官司威胁莺儿,谁也没在开口。
莺儿虽吃了不少暗亏,到底脸上不曾带出幌子来,万幸之余,又懊悔不迭,自个儿默默梳头整发。也不知漱玉轩中,宝钗那边情形如何。
“时辰到,请各位小姐离席,在门外等候。”
漱玉轩中掌事嬷嬷发话了,宝钗轻舒了一口气,款款起身。她已经引经据典地答了题,未必出彩,但一定不错。
掌事嬷嬷目送所有待选的姑娘离开后,也不急着收卷,而是静静地从每一个人的文具箱前走过,眼睛瞟向痰盂。
看完之后,她收起答卷,回到鸣鸾宫向太子、公主复命。
“启禀太子,行止见识考较,中选者不足十之一。”
华光公主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对掌事嬷嬷说:“柳嬷嬷,落选者中可有九省统制王子腾的外甥女薛氏?”
柳嬷嬷点头,“公主所料不错。她只顾答题,虽有归置文具箱,但没有涤砚、濯笔、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