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亦知,如今后宫两代妃嫔,饮食起居、脂粉薪炭多支靡费。倘若东宫再进妃嫔,岂不又是空耗国帑。选秀之事,还是等二三年再拟议不迟。”

禛钰早将腹稿打好,专攻父皇的软肋。想用婚事掣肘他,也要看父皇舍不舍得掏银子。

提到花钱的事,宣隆帝就蹙起了眉头,他缺银子使,还能盼着自己亲娘老子及一堆庶母早死不成。

“前两年我就打算给华光挑伴读,礼部送了名单过来,我一直忘了。你既不想选妃,那就帮你妹妹选几个陪侍伴读的姑娘吧。”宣隆帝立刻想到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

给公主选伴读,几乎不花钱,相反还有不少簪缨世族之家,为女儿能有个好名声,找门路大行贿赂,以求进宫做伴读的。

“借此,你也可领略世宦贵女的风采,若有心仪的女子,大可先收用,等太子妃嫁进东宫,再赐名分。”宣隆帝打得一手细算盘,看向无动于衷的太子,意味深长地说:“钰儿也别整天劳心劳力,替朕燮理阴阳,却连个人事也不知。”

禛钰大感头痛,立刻又长篇大套地讲起皇陵地宫亟待修缮度支一四十万两、边军欠饷一百二十万两、两淮大旱粮患未解,需增九十万石救济粮。

只把宣隆帝说得头晕脑胀,无事能决,才放他告退出来。

出了龙景殿,禛钰远远瞧见贾政母子二人侯在阶下等待谒见,想是为陛下赐医下江南以及贾敏获封护国夫人的事,特意进宫谢恩的。

禛钰从偏殿绕行离去,回到东宫问章明:“她怎么没来谢恩?”

“他?”章明愣了片刻,忽见太子冷眸扫过,立刻回过味来,她指的是寓居在贾府的林姑娘。

“属下这就去查。”章明立马板正了身体,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