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叫她来这里献殷勤,她如何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她的心已许给了情郎,哪里还想应付什么王孙公子。欲解连环,除非玉碎,她已经死过一回了,难道还要走到老路上去吗?

“多谢妹妹高情厚谊。”张金哥对着黛玉俯身一礼,“愚姊终身已得所,至死不相违。”

张母气得咬牙,恨恨地瞪了黛玉一眼。

黛玉转脸,嘴角微撇了一下,视线略过禛钰,对王君效说:“外太公,酒也吃了,礼也送了,咱们是不是该告辞了。”

王君效去看禛钰,不待他发话,又听黛玉噘嘴说:“他恋人家的酒,只怕还不尽兴。”

禛钰扬眉一笑,款款起身,对着黛玉一揖:“佳酿醇兮难适意,愿为影兮永随卿。”

黛玉听了这话,恍然觉得宝玉在前,满面羞红,“还说没醉呢,说的是什么疯话。”她扭头一嗔,拂袖而去。

夕阳西下,明霞在落日余艳中,悄悄晕染了半边天。温柔的晚风推动楼船徐行,岸边鸟鸣新柳,水中鸥渡清波,金色的鳞光漫然洒在河道,点缀出闪烁的迷梦。

黛玉坐在船头,取出珐琅珍珠怀表,还有一度,两支指针就要重合了。

她将表握在手心,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静静等待它们再度重合。

就在指针即将重合的瞬间,一团黑影笼罩过来,手里的怀表啪的一声,被人扣上了盖子。

“别看它!”禛钰劈手夺过她的怀表,扬起胳膊高高地举过头顶。

“还我!”黛玉踮脚去捞,怎么伸手都勾不到。

禛钰不断地将怀表左手倒右手,看她徒劳地围着自己打转,嘴边溢出一抹坏笑,“别看它了,看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