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可要为我报仇呀……”李衙内还浑然不觉大限将至,拉着高世龙的衣袖哭喊:“他毁了我的脸,我与他不共戴天……”

“闭嘴吧!咱们都死翘翘了!”高世龙一甩袖子,恨不能将他这个惹祸精给立时掐死。

你可知行刺储君,谋杀太子是什么罪?

视同谋逆,尽夷九族。

待高世龙一行铩羽而归,街道又恢复了熙来攘往的热闹。

黛玉快步走向禛钰,拿帕子去揩他胳膊上的血,忧心忡忡地问:“表兄,你伤势如何?”

“无碍,”禛钰顺势将黛玉的手捉住,毫不在意地一笑,“擦破了点儿皮而已。看来我曾叔祖的名头十分顶用,他们这就怕了。”

他若不挂点彩回去,怎么让宫里的老头子多给点好处,又怎么让不长眼的李衙内、仗势欺民的高世龙死得更快呢。

禛钰握住黛玉的手,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心中暗想:情知英雄救美这么好用,早该如此了,少女的手真是纤指似柔夷,娇腕如脂玉。

忽地他被人猛地一撞,晴雯从后头冒出来,娇蛮地将他二人挤开,禛钰的手这才不得不松了。

黛玉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她儿时常与宝玉携手玩耍,亲密无间,直到十岁上下才注意男女大防。没曾想这会子受了惊吓倒把礼教尽忘了。而况此表兄非彼表兄,一表三千里,亲疏有别,可千万别再弄错人了。

可巧贾琏在长安节度使云光府上吃酒谈笑,云光提壶给贾琏斟酒,笑道:“上年冬末,琏二爷交办的事,咱这边已俱妥了,原长安守备的公子回收了聘礼,李衙内求亲的队伍只怕已经抬到了张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