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迅疾,楼船驰行如飞,堪比进鲜船,不过二十余日就到长安地界,京城在望。
思及长安节度使云光,与贾府素来交好,贾琏已经迫不及待要下船拜会。一来解解连日饥馋,二来也见见世面风光。
因这日是花朝节,也是黛玉生日,在众丫鬟的撺掇下,黛玉也簪花靓妆登岸游玩,到长安县街市上逛逛,王表兄自然倾身相陪。
长安县离京城不远,又因临河靠港,市集上多有西洋玩器,黛玉想找些新鲜有趣的玩意,买回去给宝玉及诸姊妹们赏玩。
禛钰见惯了这些东西,又熟悉个中差价,倒是将那些漫天要价的奸商怼了个遍,害她的小表妹一件好物都没能收到手。
恰时在一家装潢奢豪的钟表店里,禛钰在一个玻璃龛中,发现了一块珐琅珍珠怀表,与黛玉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他当即花钱买了下来,又另出工钱,让店家将表盘上的海西国数字改成十二地支时辰,再在按他给的图样嵌画上去,约定下午来取。
当禛钰走出店门,却发现街道上人潮涌动,比肩接踵,黛玉和四个丫鬟被抬花神的队伍给挤散了,正一脸焦急地喊着丫鬟的名字。
禛钰拔腿追上去,谁知黛玉被一个身材魁梧,笑容狡黠的纨绔给拦住了。
纨绔眯着眼儿,凑过来说:“好标致的小美人,好生鲜嫩的咧。小爷我看上你了,不巧我正要与张大财主家的女儿放定,也只能委屈你做二房了。”
“哪儿来的臭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发桃花癫。”黛玉恼羞成怒,横眉就骂。
那纨绔身后还有七八个披红挂彩、肩箱提担的豪奴。说是去定亲,那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倒像是去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