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时,艾尔德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眼眸微微弯起,像是闪光的劣质糖纸。

“当然,回旧金山。”

“安东尼都已经死去了,只有我一个斯塔克了,我必须要回旧金山。”

布鲁斯心中的怪异感更甚了,他完全听不出艾尔德语气里的悲伤或者别的什么,艾尔德的语气现在全然是欢快的。

但死去的人是安东尼。

可死去的人是安东尼。

艾尔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放在他背后的手,

“你还好吗?”

“什么?”

艾尔德有些不解。

“我说,你还好吗?”布鲁斯曾经系统学过该如何安抚受害者,首先就是不让人感到侵犯的问题和距离,但即使艾尔德现在看起来状态好得要命,布鲁斯仍然直觉对方的状态就像是埋满了地雷的土地,土地的中央种着一棵一触即倒的枯树。

他尽量委婉地开口。

“我赶过去的时候,你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的位置并不是对着安东尼。”

“嗯,”艾尔德发出一个平淡的鼻音,“我本来是想自杀的。”

布鲁斯的唇角立刻拉平,像一根骤然坠上重物的绳子。

有判断是一回事,听到他亲口承认是另一回事。

“不必这副表情,布鲁斯,我不会再干这种傻事了。”

艾尔德笑了两声,“那是安东尼刻意诱导的结果,心理暗示,你懂吗?他从意识到我干了什么之后就一直在诱惑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