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可以忤逆的吗?”

艾尔德盯着他的眼睛问,而安东尼沉默了一会,终于长长的叹息一声。

“当然,”他轻声,“当然。”

“人可以有无数缺点,但只要上帝露出一点错漏,就会永远失去光环。”

远处传来警车呼啸的声音,两人都置若罔闻,艾尔德冷静地移开视线,同样望向远处的海岸线。

“dad,您应该知道这次您落选后,那些死去的人就不可能再用工程事故糊弄过去。”

“您这次想好找谁做替罪羊了吗?”

安东尼没回话,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湛蓝的天空,似乎在沉思,直到看到红蓝色的碎光几乎快照到两人脚边,安东尼才站直身体,庄重的看向那辆警车。

“我没有罪,艾尔德,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政治迫害,而我将永远反抗那些不公,直到彻底打败那些强权者!”

这句严肃的宣告散落在突然强烈的海风里,警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走下的却不是戴着手铐的警官,而是一个西装革履,满面堆笑的监察官,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走到他面前。

安东尼微笑着收下几十封来自那些工程中死亡者家属的感谢信,和一纸几千选民署名的市长任命书。

然后他亲昵地拍拍艾尔德的头,湿润又温热的气息掠过艾尔德的耳廓,安东尼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声音耳语:

“别担心,如果dad死了,一定会带你一起的,宝贝。”

安东尼在姗姗来迟的镜头底下不容置疑地拉住了艾尔德的手,此后他们的每张合照里,两人都彼此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