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不记得,那个时候艾尔德才知道,他失去了整整六个月的记忆。

而他的父亲的眼眸依旧如同天空般包容而湛蓝。

“只要你能够真诚的忏悔你的背叛,”他宽容的看着艾尔德,“dad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艾尔德仍然混沌的大脑艰难地拆解这这句话的意思。

可是,他没有背叛过。

他没有想过背叛他没有想过纵火他没有想过去杀掉谁。

他迷茫地抬起眼睛,看到安东尼的眼睛。

那片蓝色如此美丽,如此空洞,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像那个白房子。

艾尔德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dad,”他像幼猫一样惊颤而讨好地抱住对方的脖子,“我错了,我不会在那么做了。”

安东尼安抚着抱住艾尔德,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讲着那些艾尔德的不忠和羁傲,他说他早就看出了艾尔德的野心和扭曲,但是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只要他悔过安东尼仍然是他的父亲。

而艾尔德急切地说了很多道歉的话,为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罪过而痛哭流涕地忏悔,感恩安东尼的宽容,他说得那些话是如此真挚以至于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他应该是真的希望杀死他的父亲的。

白房子寸寸碎裂,变成白鹤,变成镜子,变成一顶纸做的王冠,摇摇晃晃地掉在艾尔德头上。

“好吧,我只有一个问题了,”提姆在一片沉默中试图缓和气氛,舌头却像打了个结,一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安慰,“你现在好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