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候才知道他其实可以放弃很多曾经被他认为无比珍贵的东西,比如生命,比如尊严,只要有人能把他从这片无尽的白色的解放出来。

第六个月时他出于软弱的目的停止了进食,成堆的营养剂堆在角落,然后他才恍然记起自己曾经注射过有特殊功效的绝境病毒。

他没死成。

他从未如此诚挚地祈求神明。

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九个月时他开始编造自己的罪名,但这更多的是为了他能够维持短暂的清醒,不至于彻底陷入癫狂而失去自我。

他说他纵火,加利福尼亚和华盛顿的山火都是他放的,他说他不止杀了一个人,旧金山至少有一半的凶杀案是他晚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做的,最后,他说他杀母的下一步就是为了弑父,他会取代安东尼,他会成为唯一的斯塔克。

在这个瞬间,他突然瞪大眼睛,意识到这些罪刑每一个他真的都可以完成,而他被关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做了这些事情,而是因为他没做。

什么都没做。

然后他大笑。

第十个月的时候,他开始放弃思考。

他在消失。

他没有第十一个月和第十二个月的记忆。

等他浑浑噩噩地从那片白色清醒过来时,他面前是一个惊喜的心理医生。

“您能记起我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