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安东尼手中的珐琅酒杯凝滞在半空, 精心雕琢的唇角勾起的弧度瞬间冷却。他皱着眉向围坐的宾客们颔首致歉, 银质袖扣擦过天鹅绒桌面,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
“为什么?”
艾尔德眼眶通红地问他。
“什么为什么?”安东尼眉峰蹙起,如雕塑般优美的下颌线绷紧。他伸手扣住艾尔德的小臂, 丝绸袖口下的力道却不容抗拒, “别在这发疯。”
少年猛地甩开那只戴着银戒的手,黑色的丝绒手套擦过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为什么她还是死了?”
宴会厅的喧闹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意外的冲突上。安东尼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攥住艾尔德的手腕,银制袖扣硌进少年的皮肉:“跟我出来!”
雕花铜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在两人身上。阳光穿过哥特式尖顶的琉璃窗,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艾尔德背靠冰凉的石柱,看着他的父亲沐浴在金色光晕中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仿佛是米开朗基罗的杰作, 却透着神像般的冷漠。
这次艾尔德没有反抗, 屋外冬日的阳光灿烂而冰冷,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宴会厅背面,在巨大的阴影和日光的交界线处和他父亲对峙。
“你不是很清楚她为什么死吗?”
“可是她已经改了。”艾尔德的声音混着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颤抖着抓住对方的丝绒斗篷,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恐“她已经答应我了”
“艾尔德。”
但安东尼冷淡地挥开了他的手。
“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