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

他的母亲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看到凌乱的房间时皱了皱眉头,扔给了艾尔德一袋面包。

“别睡了,起床吃点东西。”

“妈妈,我好冷。”

艾尔德轻轻地扯开一点被子。

“那就去外面的烤箱里加热一下。”

他的母亲从衣柜顶上拿下一个行李箱,敷衍地回了一句就自顾自地收拾起了衣服。

她刻意与艾尔德维持着距离,身体甚至有些僵直。

艾尔德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拎着那袋面包走到外面对他有点过高的桌子前,熟练的将面包塞到里面,打开了开关。

烤箱很快就变得热起来,艾尔德把手虚虚地放到烤箱侧边,感受着热气驱逐走身体里的寒气,没一会他就听到烤箱“叮”的响了一声。

“你会操作烤箱吗?”

“我会。”

“那么烤完快点回到房间里。”

艾尔德转过身走回房间,看着门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然后继续小口小口的咬着温热的面包。

这样不行。

男孩坐在房间里,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甚至每一口咀嚼的弧度都相似,机械地像是上帝忘记往这具躯壳里放入灵魂。

男孩没有吃完那块面包,平生头一次,他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不能再经历一次这种寒冷。

艾尔德扯了扯被子,不小心碰到一双手,然后瞬间清醒过来。

等等,他怎么睡着了。

记忆在复苏,艾尔德伸了伸舌头,舌尖上的疼痛在他意识到那一刻重新出现,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

哦,他痛昏过去了。

他下楼才想起他把舌钉放到楼上了,而这个创口比他想象的恢复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