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了眼睛,“我好像没发出过什么声音吧?我的房间里有你的监控?”
布鲁斯眼神漂移。
但在提姆谴责意味越来越浓的目光中他还是不得不顶着压力开口:
“你的电子设备都有数据记录,”他叹气,犹豫了一下,
“我很抱歉。”
那双温和的蓝眼睛看了过来,轻蹙的眉心掩不住担忧。
“我很担心你,提姆。”
提姆的指尖轻轻滑过杯沿。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戳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我没事,”提姆避开布鲁斯的目光,“我会睡一会的。”
他偏过头拿起了那本被布鲁斯放下的书,随手翻开,他不确定布鲁斯最后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男人只是又坐了几秒就离开了,并顺手为提姆关了一盏灯,只留下有些昏暗的壁灯,投向一片温润的光影。
提姆小口小口的抿完那杯温热的牛奶,漫不经心地扫过之前看过的几段文字。
阿尔弗雷德为牛奶加了糖,也许还有柠檬汁?这让牛奶没那么难喝了,以及这个光线比起看书更适合睡觉,提姆敢肯定布鲁斯绝对是故意留下这盏灯的
杯子落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直到提姆在某一页顿住,那里有一个新鲜的折痕,大概是布鲁斯留下的。
“生活本身毫无意义,只有活着的人赋予他意义。”
提姆的指尖停留了片刻。
随后他合上了书,靠回枕头,视线落向窗外。夜风将几片树叶卷上天空,又飘飘然落下,像是与风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追逐。远处的街灯在朦胧的空气里轻轻闪烁,明灭之间,仿佛在努力守护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