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呢?”

“我不知道,”医生很遗憾地看向他,“你只能祈祷你的运气再好一次。”

在一次清醒的间隙中,杰克告诉提姆他的运气从来不好,掷骰子永远是最小的点数,买水果永远能挑到坏的那个,如果他买那么彩票恋最低的安慰奖都不会有。

“别说了,杰克,求你别说了。”

提姆足够聪明,因此懂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在提姆几乎喘不上气来的寂静中,杰克悲伤又不舍的目光扫过来,他说他希望提姆能做好准备。

疲劳的眼皮缓缓闭上,病房门口的灯变成绿色变成红色又变成灰色,缓慢的推车安静地跑过。

时间会冲淡一切。

提姆觉得这真是句坏谎话。

他接过布鲁斯递给他的黑伞。

他没有,他一刻也没有忘记,他时刻记得所有细节,他不止一次的希望杀人者偿命,他从没忘记是谁从他的身边带走了他的父亲——

只是他骨头中的那根针已经融化在了血液里,在某个他都没有觉察的瞬间,疼痛消失了。

然后布鲁斯告诉他,他长高了。

成长是断裂的,在时光短暂破碎之后,迅速回复至一种与过往貌合神离的姿态继续向前,只有你自己知道,那个罅隙间深不见底。

提姆是突然从十三岁长到十八岁的。

他必须得学会怎么以负责任的方式去处理他的人生。

很长一段时间里,提姆都做的很好,他能够以更谨慎的态度去看待世界,他会尽他所能阻止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他正努力与生活搏斗,以一个成年人的姿态冷静地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