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见面礼物。”
子弹在男人脚边落下, 然后男人转过脸, 笑眯眯地看向提姆。
提姆举着枪的动作滞了滞。
昏黄的灯光底下, 提姆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他的眼睛,那双夺人心魄的蓝色眼睛却仿佛发着光,像是平静的, 漆黑的海面上蹦跳出的一条鲸鱼。
“你是谁?”
男人的眼睛弯了弯。
“为你而来的人。”
然后男人趁着提姆怔愣的时候挥了挥手,再次开口:“再见。”
他转身像兔子一样飞速朝着后面逃去。
“站住!”
提姆想要追上去,但他的父亲却在此刻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于是提姆立刻俯下身去为父亲急救,布鲁斯在此刻冲进房间,很快救护车也鸣叫着驶入院中,提姆一路跟着匆匆的跑来跑去,直到一切都忙完,他站在病房门口,布鲁斯将他拥入怀中。
“没事了,提姆,”布鲁斯低声安慰着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望着那双关切的眼睛,提姆仿佛从梦中醒来,那层用于自我保护的的薄膜被狠狠戳破。
于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骨头在疼痛,如同狂风暴雨打过落叶,冰冷又猛烈。
一切并没有好起来。
那阵疼痛愈演愈烈,并非像训练时那种拳头打在身上干脆的疼,而像是细针进入身体,每一个潮湿的夜晚,都会在骨缝之间膨胀。
杰克的伤口没有愈合,细菌感染反反复复,在无数次手术之中,他偶尔清醒,大部分时候昏睡。
医生告诉提姆,如果伤口再扩大一点,他的父亲就会在那天晚上立刻死去,但他运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