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微微愣了愣,他还以为会先是布鲁斯来找他。
他发现了什么吗?
“请个人把他带上来吧。”
艾尔德摇了摇手中的酒瓶,已经空了。
在韦恩庄园他很少喝酒,布鲁斯自己不喝,在艾尔德每次试图拿出酒的时候也会投来谴责的目光,阿尔弗雷德则会以一种无比自然的语气谈起某个因为酗酒而早死的老友,而艾尔德会最终败于达米安那套耻辱荣誉的长篇大论之下,认命的拿起牛奶。
牛奶比威士忌难喝得多,喝到胃里没法带来烧灼感和眩晕感,但房间撒了满面阳光,牛奶的温度又恰到好处,小口小口慢慢吞咽,热气也会慢慢去驱散夜晚的疲惫。
那种时候,确实好像用不着喝酒。
叮咚。
在艾尔德将酒瓶放到桌子上时,门铃声终于响起。
“门没锁,请进吧。”
艾尔德懒洋洋地靠在床边,回眸的时候正好对上提姆那双幽深的眼睛。
光线昏暗,屋内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落在艾尔德发丝上柔和了那张万事不在意的脸庞,而提姆风尘仆仆,一身的寒气还没散去,尽管衣着体面,但袖口的褶子昭示了他一路的匆匆。
配上他打理精致的头发和眼下的青黑,真有点像突然被赶出家门的小少爷。
房间安静了两秒。
暖气从头顶吹过,提姆没找到椅子,便坐在了艾尔德身侧。
“你已经跟布鲁斯和好了吗?”
提姆身上太冷了,艾尔德本想靠过去,但他穿着单衣,只是碰碰衣角就被冻的蜷起手指,所以他只单单侧过头去,漂亮的蓝眼睛专注地看向提姆。
“我们没有吵架。”
提姆没有看艾尔德,神色冷漠。
提姆听到艾尔德小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