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放弃了,坦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这样做了。”
初冬的寒风吹过来,费伦拢了拢自己的大衣,将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我明白了。”
他比艾尔德更清楚他是怎样做到的。
就像优秀的水手,能透过一阵海风的气味预测到海啸将抵,熟练的猎手能通过一片叶子预测寒秋将至,
有些人就是能够在自己都不确定的瞬间,将无意中看到的蛛丝马迹迅速破解重组,找到那条唯一的,正确的路。
而在费伦的职业中,这种有用的直觉有个更为普遍的名字,叫做政-治嗅觉。
像费伦这样沉沉浮浮十余年的政-客多少有些这样的本领,但艾尔德不同,他才刚刚成年,但他的这种直觉几乎是天赐般不可思议,却又狠辣精准,像是野狼崽子天生就会撕咬猎物。
过人的天赋,果断的性格,以及一双无时无刻不在燃烧野心的眼睛。
而他今年才十八岁。
费伦再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哪怕光线微弱,他也希望自己能记住此刻。
然后他开口,平生第一次,发自本心的做出预言,
“艾尔德,你会登上顶峰。”
旁边的小洋楼还亮着最后一盏灯,金沙似的光落在两人脚边,四下寂静,夜深露重,让声音格外清楚,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