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那个黑人小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羞涩,好像是忘带作业被叫出教室的学生,只不过这个学生现在正平静的走过鲜血淋漓的监牢,还不忘跟正在动用私刑的审讯者打个招呼。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清楚自己没法活着出去了,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如出一辙的死气沉沉,而铁栏外的人对里面人的苦难熟视无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艾尔德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目的,“有没有正准备扔出去的?”他没直说,但是这里能被扔出去的大概都不可能再活着喘气了。

“来这边。”

领路的人立刻会意,带着艾尔德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一个昏暗的角落里。

那有一个狗笼大小的笼子,里面用极其别扭的姿势窝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比起其他人,他身上同样脏兮兮的,但是没有血污。

虽然看起来也很憔悴狼狈,但是艾尔德敢打包票这人被关进去的时间不超过一天。

笼子里的人听到有人来了就立刻开始哭泣着喊着认错,喊着他自认为有价值的信息,但是谁也没有理他。

“眼镜本来是帮着寻货的,他消息一向灵通,可这次有点太灵通了,竟然自己私下找路子把货销了,老大容不下他了,只是昨天事情太多才没得来得及处理。”

他笑了一下,“您放心,这人昨天早上刚关起来,身上没伤口,您要是想玩”

艾尔德从他腰间抽出他的配枪。

领路小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好像正思考着自己应不应该拦。

艾尔德没管他,把枪扔给杰森。

“你知道该怎么做。”

艾尔德面无表情地说。

他确实得承认,杰森那扑朔迷离的身份和遮遮掩掩的信息成为了他有力的保命符,无论出于什么考量,在搞清楚谜题之前,艾尔德都不会在将枪口对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