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将近60度的原浆,半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艾尔德看起来没什么不适,倒是布鲁斯皱了皱眉头,想要侧身帮艾尔德拿杯冷水。

艾尔德刚刚喝完一大瓶可乐,又灌下这样小半杯酒,现在他简直像个摇摇晃晃的小炸弹。

这个比喻让布鲁斯忍不住叹气。

越与艾尔德相处,布鲁斯就越难以将艾尔德看作居心叵测的危险分子,而是会在很多个无意识的瞬间,将他当成同时具有天真和叛逆两种矛盾气质的年轻情人。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想,艾尔德目前展现出来的神秘的技术,不安分的心和疯狂的本性都值得警惕。

在昨天晚上,尽管对酒液的检测一无所获,但他已经弄清了斯塔克公司与法尔科内他们的恩怨,提前做好了提醒与警报,时刻准备着在这场注定混乱的争斗中保护那些不应逝去的生命。

而这场争斗的罪魁祸首正甜蜜蜜地窝在他的怀里,环住他的颈,带着威士忌特有的橡木香气的吻和无伤大雅的挑衅。

那些辛辣的酒被他咽入胃里,布鲁斯只能尝到轻微的涩香。

布鲁斯没有拿到他想拿的冷水,他伸出去的手最后扶住了艾尔德的后脑。

他加深了这个吻。

布鲁斯有的时候能明白这种矛盾感来自什么,大概是因为艾尔德偶尔的试探和算计确实令人心惊,但是他看向你眼睛时,你会相信他是真挚地祈求着得到你的吻和触碰。

是全然不作伪的信任和爱。

又或是足够聪明与精湛的伪装。

至少在那一刻,你会短暂为他的眼眸里燃烧的野火停留。

布鲁斯回过神来,感受到了锁骨处有酥酥麻麻的触感,他放下手,疑惑的低头看下去。

“艾尔德?”

他看到了一双瓷器般精致的手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一枚纽扣,艾尔德的动作流畅而极具美感。

但这动作实在是太富有指向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