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太宰治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就这样一直坐到日薄西山。
江愿利落地收拾好画具,数了数零散的纸币和钢镚,确认足够晚餐制作一顿丰盛的海鲜炖菜。
在此短居的几天,他们便是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当天挣来的钱去集市买菜。毕竟,生活是很平淡的,并非每天都有好玩的事情发生,要想过得有情趣,还得自己找点麻烦。
然而,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当他们提着装满食材的牛皮纸袋,再次路过威尔第广场时,路口已被警戒线封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警车的红蓝光交替闪烁,映得剧院立柱忽明忽暗;黑压压的人群簇拥在一起,窃窃私语与惊呼此起彼伏。
江愿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探去。广场的石板路上,蜿蜒着一条浓稠至凝固的深黑血迹,尽头横陈着一颗黑发覆面的头颅。
她尚未来得及看清,下一瞬,微凉的手指便覆上了她的眼帘。
但她仍然从四面八方鼎沸的议论中,零碎地拼凑出了画面:一个意大利男人被分尸在闹市中央,心脏里插着一捧猩红的玫瑰花。被害者外貌特征,正是下午与他们搭讪的俊美青年。
江愿脑海中掠过那双深邃的橄榄绿眼睛,面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购物袋“啪”地落在地上,水产袋破了,几只梭子蟹横着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