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着声音向这位年轻的黑手党撒娇,眨着无辜的眼睛问他:“教父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呀……”
从良多年的教父正在阳台晾衣服。他闻言,转过身,鸢色的眼睛闪动着温柔的笑意:“如果你没有把'教父'的衣服全部弄脏,害得他现在出不了门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嘛……你死定了。”
半小时前,她端着外卖经过小厅,不慎把一整碗红虾炖菜,均匀地洒在太宰治敞开的行李箱上,把他即将换洗的衬衫染上了橄榄油和番茄的浓稠味道,可这也不过是全天下干家务的少女都会犯的错。
她毫无愧疚之心,视线还在悄悄下移。
没有衣服穿的教父先生只能裹着零散的绷带,露出遮遮掩掩的腹肌线条,着实是诱人。她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乱糟糟的被子里,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太宰治当然清楚这个外表乖巧内心狂放的、3天大的成年人的心思。作为惩罚,他故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又从伸手可及之处偏身避开,引来手铐在房间内急促地乱响。
最终,她还是被暂时保释了。
只因昨日有个身穿柠檬印花小裙的意大利小女孩说,今天下午三点要来买她的画,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她,得像往常一样出门卖画。
刚在街角坐下十几分钟,小柠檬的爸爸就领着她来了。他们还带来一只小狗,是昨天在这个广场捡到的,雪白的绒毛被洗得干干净净,怯生生地贴着小主人。
小柠檬用意大利语告诉她:“石榴小姐,这是我的小女儿,我想要画一张我和她的画像。”
江愿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她取出一块画板,先用松节油打底,薄薄地铺上一层暖黄,再拿出最小号的画笔,细细勾勒出女孩的发辫和小狗湿漉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