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看着他的背影,平静地恳求道:“告诉我吧。”
他垂着头静静看过去,满意地发现耳坠的光芒越发耀眼,似乎也映得那双天真的琥珀色眼睛,让人难以拒绝。
他缓缓伸出手,捧住江愿的侧脸。
江愿被他的动作吓得肩膀一缩,心底“呸”了一声,硬着头皮,乖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指,他才终于施舍地开口道:
“这是一个阿根廷人的异能'小径分岔的花园'的造物,能让人感知到'现实的可能性',那些因选择而未发生、被'书页'抹消的'平行世界线'。当这些'错误的现实'靠近逻辑锚点时,世界的法则会试图排斥,试图修正它,这种高维度的能量摩擦,在人眼中表现为发光。”
邮轮的鸣笛声再次响起,悠长而寂寥。
两人沉默地又走了一段路,随着越靠近船体深处,耳坠的光芒愈发刺眼。
眼前伫立着通往接驳艇库的铁门,江愿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一片大盛的妖异红光中,她转过身,仰头看着费奥多尔,之前所有的恐惧和怯懦都从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性而坚决的神情。
“费奥多尔,”她说,“我不想和你去找'逻辑锚点'了。”
“我想回刚才的餐厅,喝热巧克力。可以给我买吗?”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甜蜜的语气补充道,“在我们喝完之前,不许再做其他任何事了。”
费奥多尔回过头,黑暗中那双紫红色的眸子像玻璃珠般锃亮。
他微微眯起眼,开口想说什么,想下达命令,想嘲笑她的天真。但他脸上的神情僵住了,眼里燃烧着不属于他自由意志的、深刻的困惑与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