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但视线默默地投向角落的电源。

费奥多尔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想死?”

她自然不会做这么显而易见触怒他的事,叹了口气,静静地看了一会,试图劝说他:“其实,你挺厉害的,为什么不找个班上呢?”

费奥多尔让她去墙角抱头蹲着。

今天是她被绑架的第三天,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

昨日,森鸥外与福泽谕吉同时倒下。太宰治从异能科拿来一只干扰器,强制将异能运转周期切至九十六小时,延长了共噬发生的时间。但港口黑手党与武装侦探社的战争,依旧全面爆发,枪声与异能交锋在城市各处此起彼伏。

掌握局面的两人,在拉扯共噬时间上心照不宣,并毫无顾忌地给对方阵营制造新的麻烦,竟有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费奥多尔似乎已经默认,江愿这颗“棋子”在牵制太宰治上的利用价值为零。但他显然另有打算,既没有撕票,更不可能放人。

费奥多尔与太宰治,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既相似又截然不同。他们拥有着非人的智慧,对人类的弱点洞若观火,对超越常识的事情,保持着近乎荒唐的宽容。但相较之下,太宰治不会过度滥用掌控他人的权柄,费奥多尔则是一个极致的目标至上、利益至上者。他很快就找到了榨干江愿剩余价值,并取悦自己的各种新方式。

一大清早,新的洗护用品、真丝睡衣、和最新款的咖啡机……就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这个破败的藏身处。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支付了所有账单,然后在江愿像一只快乐的筑巢小鸟,兴高采烈地布置好一切后,理所当然地端走她精心冲泡,并准备自行享用的咖啡和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