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誓词尚在耳畔回荡,乐声与掌声像潮水般退去的那个瞬间,新娘提起缀满五千粒珍珠的厚重裙摆,挣脱所有祝福与试图将她符号化的手掌,径直奔向他。
汹涌畸形的爱意溺毙她的理智,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此时此刻正是她半生期盼。
她仰起头,认真地请求: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想……和你结婚。”
“你能不能和我结婚?”
三次重复的请求。她要向神明祈求一个不容动摇的誓约,一份她必须拥有的馈赠,她遥望明月就理应得到的巨大补偿。
青年低头望着这个本该属于别人的新娘,观察着这双执拗又莽撞的琥珀色眼睛。
为何人类渺小的躯壳,能涌现出令人战栗的生命力?他漂亮又恹倦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困惑,如他不理解绑架的逻辑时一样。
但最终,他点了点头,答应了。
梦境的最后,只剩下江愿心底最清晰的一个认知,一个她用尽一生去验证的真理——他总是很耐心地听她的愿望,不管它们有多么离谱,有多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