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内睡着,”他冷冷地说,“不然,这辈子就别睡了。”

江愿立刻擦干眼泪,从善如流地爬了过去,然后又停住:“……费奥多尔,你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呀?我想先洗个澡。这条裙子穿了两天了,好脏。弄脏你的被子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费奥多尔头也没抬,指尖又在键盘上跃动起来:“去洗。衣柜里拿。”

“哦。”

江愿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不合常理。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

费奥多尔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些微的在意浮上心头:“你在里面做什么?”

浴室里传来江愿懒洋洋的、带着浓重水汽的回应:“唉?我在泡澡呀……”

“……”

又过了许久,浴室门终于开了。

江愿裹着一身蒸腾的雾气走出来,她穿着费奥多尔的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下面套着一条松松垮垮的长裤,裤腿挽了好几圈。洗干净的脸庞白里透红,像一朵被雨水浇灌过的娇嫩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