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里,”他用一种研究珍奇生物的口吻问,“怎么能有这么多水?”
江愿抬起红肿的眼睛,哽咽着反驳:“要你管,我就要哭!换谁来都要哭的……太宰治混蛋!王八蛋!为了自己的计划根本不管我死活!呜呜呜呜……” 她的悲伤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
“还有你,你绑架人就不会选个卫生条件好一点的地方吗?这里的被子好冷好湿,床硬得像石头,我还差点被老鼠咬了,呜呜呜呜……”
费奥多尔似乎觉得她的痛苦很有趣,尤其是听到她痛骂太宰治时,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竟然没有打断,任由她继续。
江愿抽噎着指控:“你要对付太宰治,有本事把他绑来住在这里呀!你绑架我算什么本事,你根本就是欺软怕硬!”
费奥多尔愣了下,竟真的捻起下巴思考起可能性。
她越说越气,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一侧干净宽敞的卧榻:“你自己倒好,你住的床又软又香,却让我睡在厨房里!还有你那个作息,白天不开灯,晚上不关灯,这都几点了就盯着个破电脑看看看,连这种破地方都不让我好好睡,呜呜呜呜……费奥多尔,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之前不是聊得很开心吗?原来你都是骗我的!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呜呜呜呜……渣男!吸血鬼!发霉的大列巴!”
前面所有的指控,费奥多尔都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最后一个十分具体又莫名其妙的比喻,精准地刺痛了这个爱吃列巴的俄罗斯人。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有无数种方式让你安静下来,”他冷冷地说,“趁我还没失去耐心之前,闭上你的嘴。”
江愿的哭声一滞。
但她看着他那张毫无瑕疵的、冷漠而俊美的脸,一股邪火又涌了上来:“……要我接受也可以,你把你的床让给我。反正你晚上又不睡觉,撑个五六七八天死不了!”
费奥多尔沉默地看着她,在分析这番话背后的逻辑。几秒后,他抬起下巴,朝旁边那块干净柔软的棉被团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