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一张魔术道具桌,上面摆着为“幸运观众”准备的礼物:一个小螃蟹玩偶,一张巴掌大的绷带小黑猫油画,还有一盒威士忌酒心巧克力。

他坏心眼地从盒中偷走一颗,剥开锡箔糖纸放进嘴里,想象着魔术师小姐要如何解释,为何送出一盒被享用过的点心。

好吃。

他不客气地接连吃掉四颗,再捻起角落剩下的那可怜巴巴的一颗,好心地放到盒子中央。

视线再次抬起,这次停在衣架上静静垂挂的雾粉色长裙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垂坠洒开的裙身,如同朝露中盛放的玫瑰花瓣,流淌着朦胧的光泽,肩带纤细,腰线细窄得不堪一握,显然是为某种玲珑的身骨而生。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冰凉顺滑的缎面触感轻软,似带着微弱电流掠过指尖,令人不易察觉地失神。他已然能想象到,这条裙子穿在少女身上,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风景。

然后,他终于顺着空气中馥郁的香气,看见门后藏着几只藤篮,里面堆满了新鲜摘下的黄玫瑰花瓣。

他找到了贴在墙上的舞台座位图,确认了那个被红色马克笔圈起来的、属于他的位置。

于是,他信步踏进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站在那个位置上,抬头仰望。天花板上,半球形的装置正静静地对着他——所有的线索都被拼凑完整。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预演着那个瞬间——当机关开启,无数黄玫瑰花瓣与金色亮粉如雪般落下,将他笼罩时,会是怎样一番华丽而盛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