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受欢迎到危险的程度,看来你已经被当成假想敌了。”一直沉默的国木田独步突然开口。

太宰治侧目,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家制作苹果糖的摊位,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国木田目不斜视,继续道:“突然失去婚约、新男友又行踪鬼祟的漂亮富家千金,是容易亲近的天然系,不太擅长拒绝死缠烂打,不就跟奶油蛋糕一样,谁都想咬上一口。我任教那一年的白兰祭结束,她储物柜里的情书是学生会用麻袋拉出去的,字面意义的'收到手软'。”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话锋一转,“太宰,女朋友很抢手,你最好看紧一点。”

太宰治想象了一番那画面,觉得国木田的比喻精准有趣,嘴角扬起的同时,不以为意地拖长音调:“是吗~”

国木田正想继续说什么,脚步却倏然一顿。

前方是美术社的展位。

很难想象,在一场高中文化祭上,竟能见到一幅以数百万美元成交、属于私人藏家的名画真迹,那是宗原莲司从自家藏品中带来的。

他此刻正站在这副巨大的油画前,指导学弟学妹们调整画框位置。少年穿着一身炭黑色的西装校服,露出白兰花纹织锦内衬,愈发显得轮廓挺拔,沉静俊美。

宗原莲司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看到太宰治的一瞬间,他眼中温和尽褪,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敌意。

太宰治却仿佛毫无所觉,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主动走上前去,热情地挥了挥手。

“呀,宗原君。”

国木田也看见了他:“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