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滚烫,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才发现对面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停下了吃刨冰的动作,饶有兴致地挑眉打量太宰治,揶揄道:“……你这孩子,说的还是他吗?”
太宰治安静地听完她所有的理由,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哦,是吗?”他轻飘飘地反问,“那你要怎么证明?”
江愿愣住了。
他将书本竖立在桌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睛。
“我们这么说吧,小姐。如果有一天,我这张尚且能看的脸变得丑陋不堪,我的头脑锈迹斑斑,变成一个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傻子,又或者,我就是个自私透顶、满心算计的怪物……到那个时候,你还会爱我吗?你能爱我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
“你轻飘飘地说一句喜欢,就要别人也用同等的爱来回应你。你心血来潮在直播里告白,对方就理应答应。你想让直升机在横滨上空盘旋,它就能为你盘旋。你想离家出走,就能立刻远航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江愿,你能为你的每一个愿望,负起责任吗?”
他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像要把她整个人剖开。
“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旁边的五条悟适时地补刀:“是呢,毕竟才17岁。”
太宰治继续说:“你为我放烟花,给我送螃蟹,摘来整个庄园的玫瑰。但这些,都是你伸伸手,生来拥有的东西。而我,是你没有的东西。那么,在你得到我以后,你又准备怎么做呢?”
“对啊,”五条悟点点头,“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挣的钱。”